「No matter what I do,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
Even when I’m with my boo, boy, y’know I’m crazy over you.
No matter what I do,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
Even when I’m with my boo, you know I’m crazy over you ......」
飛馳過路上,卷起了幾片已翠綠的葉子,與天上美麗的藍天白雲相映,輕快的流行曲從車子裡傳來。
我看著車窗外倒後的街景,耳邊卻聽著某人隨著流行曲哼出的調子,只感到有點懊悔坐上了這架車子的行為。
「奧米嘉,你要吃糖果嗎?」
轉頭,我看到那位『某人』。某人正一邊笑得很高興地一邊駕駛著車子,長長的金髮被窗外的陽光反映得閃閃發光,一張賞心悅目的帥臉也應該讓人心曠神怡才對。然而,我就是無法將眼前這人與眼前這幅漂亮的背景聯結起來。
這位某人並不是誰,就是我的家庭律師兼監護人,蓋崙.麥克羅夫﹙Galen Mycroft﹚。也就是--另一個麻煩。
而他現在正笑得很燦爛地把放在車子一旁,裝著七彩糖果的瓶子遞給坐在他一旁的我。
「謝謝。」我只好伸手從瓶子中隨便拿了一顆掉進口中,糖果甜甜酸酸的味道立即溶化在我的口中,臉上卻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古怪表情。
「你們也要嗎?」蓋崙把瓶子遞向後座,綠色的眼睛望向倒後鏡問道。
「不--算了,謝謝。」直覺便反對的是不愛吃甜食的雷蒙特,可是他跟著便反口了,接過蓋崙遞來的玻璃瓶,轉遞向坐在他身旁的艾域和小傑。
「我始終不能理解……」吃了一顆糖,小傑皺著眉開口問道。
「理解甚麼?」蓋崙插口問道。
「就是你們家為甚麼會用一條魚來當邀請咭。」傑的眉頭幾乎打結了。完全不能理解這非人類行為。
沒錯,小傑說對了。早上我們收到的那條魚--那條縛著蝴蝶結唅著信的新鮮三文魚--正是來自麥克羅夫家的邀請咭。而那封「隨魚附上」的信裡,便解答了一切疑惑。
「致 親愛的奧米嘉.福爾摩斯小姐
首先,祝你在收到這一條由加拿大空運到的三文魚後能夠擁有一頓豐富美味的早餐--不用懷疑,這一條肥美的鮮魚正是我們麥克羅夫家主人為你預備的早餐材料,不過首先我們希望你將不會因那乾冰所發出的白煙而嚇到以為遇到炸彈攻擊了。
特地寄來這一封『信』,是我們麥克羅夫家現任主人,伊利喬.麥克羅夫﹙Enrique Mycroft﹚先生誠意邀請你前往我們今晚將設於近郊的別墅,玩具公館參加我們每年一度的愚人節魚宴!
這一晚將會是我們慶祝愚人節的傳統家族晚餐會。晚宴的正式開始時間是晚上八時正。當然我們非常歡迎你提早來臨。為甚麼?因為晚宴前的空餘時間都是自由活動時間,客人們全都可在館內自由活動。但我們最希望你做的當然是繼承愚人節的最大傳統--捉弄別人!請不用好心腸,更不要軟心腸,不然到時吃虧的可是閣下了。你在館裡遇到的每個人也可以捉弄,當然相對地你也有被人捉弄的機會,這一點請別在事後說我們沒事先說明喔。而在今天裡是一切都是沒有規條與權限的!只要你高興,請隨心所欲地捉弄他人,我們麥克羅夫家誠意等候你的光臨。
希望今晚能看到你的來臨。
時間:晚上八時正
地址:玩具公館 Toy Mansion
41號 托耶大道﹙Toyah Ave.﹚
附註:那條美味的三文魚我們是用頂級辣椒醬醃製的,希望你吃得高興。
伊利喬.麥克羅夫 啟
Enrique Mycroft 」
最後的那一句附註,是用希臘文寫的。
我相信,任誰第一次看到這一封搞怪的信,一定會把它當作愚人節的惡作劇之一。
這的確沒所謂,要是你收到這樣一封信而致之不理也是正確的事,但如果你沒看懂最後那一句而也不再在意去吃那條可愛的三文魚的話……相信我,你會在下一輩子裡也不敢再吃魚的。小時候,如果不是爺爺阻止的話,我的父親早便把那條魚拿去燒了,而今天的我也一定會得三文魚恐懼症。
四月魚宴,愚人節的傳統節目之一。正如信中所述,這個是很多家庭都愛在愚人節當天晚上舉行的晚餐會,讓親朋戚友們全聚首一堂,一起享用美味的晚餐。
「我是聽過四月魚宴這個習俗…卻從不知道會有人用這種方法邀請客人……」坐在後頭的艾域也接口道,他挑了挑眉用不太能相信的語氣說道。
「呵呵,這是我們家的傳統啊。」蓋崙邊駕駛著車子,臉上的笑容不減。
蓋崙.麥克羅夫﹙Galen Mycroft﹚,二十六歲,之前也說過,是我的家庭律師兼監護人。並且也是寄那封附上三文魚一大條的信給我的家族,麥克羅夫家的成員之一。性格大而化之、古怪得無人能及,雖然有著俊朗的外表卻還是保救不了性格上的可怕『缺憾』。所以我這個幾乎和一起長大的好友也是老躲著他的,以免被他的『玩笑』所牽連。而看過愛情公館一文的人也會知道了,麥克羅夫家是律師世家,和我家也是認識挺久了的朋友。在我的祖父與家人過世了後,他們更幫助和照顧了我許多,所以我也非常感謝他們,然而--
我向艾域解釋道。「通常來說,參加魚宴的請帖多是用彩色咭紙做成小魚形狀來邀請客人……」
「但因為那時候老頭子說我們家的請帖要特別過人,還把這項工作交到我身上了……」蓋崙插口道。
「於是便變成現在這樣子。」我再接口道,把蓋崙的話完結,最後忍不著嘆了口氣。是啊是啊,我就是不明白那時候他爸爸為甚麼會把這項工作掉到蓋崙的身上;更加不明白為甚麼那時候只有十歲的蓋崙﹙第一次舉行的魚宴正好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後來還成為了這個家的傳統……
我永遠也搞不懂伊利喬爺爺的想法。
「老頭子?」雷蒙特在我和蓋崙的二重唱中聽到了不明白的名詞,不禁挑眉問道。
「就是這傢伙的爸爸。」我指了指坐在駕駛席上笑得很礙眼的蓋崙解釋道,順道把剛剛那封邀請信掉到後頭給雷蒙特他們。「也是這信上署名的人。」
「………」他們三人擠在一起看了不久後,一同無語但額上的黑線全浮現出來了……
「果然是這傢伙的父親。」傑把信丟開,這樣子冰冰地說道。
「非常相似。」雷蒙特也皺著眉地點了點頭,似乎已對未來不怎麼抱希望。
「該不會是整家人也是這樣子吧…?」艾域不禁這樣問道。
坐在前頭的我一怔。跟著在心底裡微微嘆息…現在還是不要告訴他們好了……要不然他們現在去跳車的話我可救不了他們……
伊利喬.麥克羅夫﹙Enrique Mycroft﹚,如信中所說的,也就是麥克羅夫家的現任主人,亦是蓋崙的父親。更是一位只能用不像老人的老人來形容的八十多歲老先生。
他親切和靄﹙笑臉狐猩﹚,疼惜後輩﹙以作弄他們為樂﹚,嚴正精明﹙背地裡會看愛情小說看得哭的老頭子……這是蓋崙告訴我的﹚……總之諸如此類的一大堆,這樣子,我想各位也應該清楚了他的為人吧?
不過,他幾乎是看著我長大的另一個祖父了。
呼…看著窗外倒後著的綠影,不知不覺的開始有點倦。
記得信上寫的地址是我沒去過的地方,大概是麥克羅夫家的別墅吧?雖然不是離開市區很遠,但也是較多綠林的近郊。看看窗外愈來愈多的綠影便可知道了。一想起一回兒便會參加的聚會,便讓我想起麥克羅夫家裡各式各樣的人,還有那段十五歲前一直居住於這一家裡的生活,這些片段的回憶都不禁叫我想得一陣失神。
相隔著車窗,飄著白雲的藍天還是藍得迫人,近午的陽光開始變得有點兒刺眼,反射著玻璃引起的閃光讓我有一瞬那的暈眩。最後朝脆閉上了眼睛,把頭靠在車窗上緩緩睡去……
依稀的,久遠的記憶又約淡約現的浮起…
『奧米嘉,快去睡吧。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我記得…那是在我家火災後,連續好幾個月,都是伊利喬爺爺用著這樣的聲音把老是發惡夢的我哄去睡的……
●○●○●○●○●
「奧米嘉…奧米嘉!起來了。」
緩緩的睜開眼,艾域的臉孔由一開始的濛糊直到終於的清晰,我才真正地醒過來。
「嗯…我們到了嗎?」我搖了搖頭,把剛剛睡醒的倦意搖走。
「對。」艾域對我點了點頭。我這才發覺原來我還躺在車子中,身上蓋著了蓋崙的外套,而車子已經停在一條灰色的私人路上了。四周是一片清翠的綠,打開了的車窗外傳來沙沙葉響與風聲。蓋崙和艾域他們已經下車了,就站在車子前的不遠處,艾域走過來隔著車窗叫醒我。
我打開了車門走出來,呼吸了一口郊外的清新空氣,感覺真是清醒多了。再放眼遠望,是一片挺闊大的林子,但因為中間沒並有過長的雜草,只有一棵棵高大的樹所形成的樹林,做出無盡的綠影,給人非常寫意的意境。
「這兒很棒呢。」我不禁這樣說道。
「對吧,這兒的風景真的很不錯。要是秋天的話這兒會更壯觀呢!一整片樹林全轉成紅的,棒透了。」蓋崙看到我醒來了,也走過來邊指著那片綠林,對我笑答道。「對了,公館就在前頭,快點進去吧!」
看到蓋崙興奮的樣子讓我不禁有一點想逃回車子的想法,但他已經拉著我往前走了。我只好苦著臉的被他拖著走。
「哇…這棟……」
突然前頭傳來艾域的驚嘆聲,我越過蓋崙的肩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景。
我們正在走的這條路盡頭,兩旁被綠樹林所擁抱的,是一棟只有在童話書裡才能看到的精緻屋子。紅木屋頂配上白色的牆,圓型的紅木格子窗躺開著,給人非常古雅且漂亮的感覺;猶如一棟隱藏在森林裡的小屋般。
「好漂亮的屋子喔。」我不禁這樣輕叫道,視線都被眼前這棟建築物吸引著了。
「很漂亮吧?這可是老頭子最喜歡的別墅之一呢!」蓋崙滿臉笑容地對我們說道。
「不過從前我怎麼沒聽說過這棟公館呢?」欣賞過後我有一點點的疑惑,不解為何差不多和麥克羅夫家一起的自己從沒聽說過關於這間別館的事。想著,我便疑惑地轉頭望向蓋崙問道。
「噢,那是因為這兒一直是……」
蓋崙的話突然被打斷,因為一雙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頭,我反射性地一回頭,想不到看到的竟是--
「伊利喬爺爺!」
我吃了一驚,看著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的老人。他有著白髮與灰髮相雜的整齊頭髮,穿著一身同樣整齊的黑色西裝,烙著歲月的皺紋卻絕不蒼老的臉上正掛著精神奕奕的微笑,對我說道。
「好久不見了,奧米嘉。」
●○●○●○●○●
「伊利喬爺爺!」
「蓋崙的父親?」
「老頭子!?」
五把聲音同時響起,而不用猜也可以知道是誰說的了。
我們五人一同驚訝的看著那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老人。原來微笑著的他在聽到最後一句稱呼後額角有些抽搐。
「你剛剛說甚麼?蓋崙.麥克羅夫。」他轉頭狠瞪了一眼差不多及他高的蓋崙,語氣中的警告成份濃重至極。
「你是鬼嗎?老頭子,一聲不響的便出現了。」但蓋崙顯然一點也不理會,只是誇張地用吃驚的樣子看著他。
「臭小子!你竟敢咒我死!?」伊利喬爺爺氣得大叫。
「這是你自己說的……」
兩人一見面便沒完沒了的吵架,我已經見怪不見了。曾經聽說過,人死了轉生後,都會出現在上一輩子與自己有關聯的人身邊。要是真的有前世今生這回事的話,那麼這對父子前世一定是仇人了。反正,仇人也是有著很深淵源的人對吧?
看著眼前這對吵得不亦樂乎的父子我更是深深地認同這想法。
「他們…常常都是這樣子的嗎?」站在我身旁的艾域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這一老一少的鬧劇,不禁這樣問道。
我點點頭。
「…一家子都是瘋的。」雷蒙特一臉受不了的說道。
「對了,真是沒想到伊利喬爺爺你會突然在我背後出現。」知道是該差不多暫停這兩人的吵鬧了,我便走上前這樣對和蓋崙吵得面紅耳熱的伊利喬爺爺說道,扯開話題。
「呵呵…那是因為你們只顧著欣賞我這棟屋子,都沒察覺到我的車子來了。」想不到伊利喬爺爺一聽到我的聲音立即轉過頭來,臉上像是變臉似的飛快變得笑容可恭,像極了童話書上仁慈的聖誕老公公。
我望向那輛停泊在我們不遠處的黑色汽車,麥克羅夫家的管家,費奇先生也剛好提著東西從車上下來了--因為從前住在麥克羅夫家的關係,所以彼此挺熟念。
「對了,這幾位是你的朋友嗎?」這時,伊利喬爺爺終於發覺了站在我身旁的艾域以及雷蒙特和傑了。他這樣微笑的對我問道,眼睛卻是微笑著的看著他們,一點也不管在後頭氣得直跳腳的蓋崙。
「你好,我是艾域.華生。」艾域首先對他打招呼道,兩人伸出手互握。
「華生?真意想不到呢!」伊利喬爺爺驚喜地看著他。「從前我也常常取笑奧米嘉的爺爺怎麼沒有一個姓華生的好友,想不到現在奧米嘉卻有了。」
他的話讓我和艾域都一怔。想不到他還是如此敏銳,我這樣心想,麥克羅夫家似乎都有著這種透視人心的直覺,讓人驚訝不己。
「你是?」伊利喬爺爺轉望向一旁沉默的雷蒙特,挑了挑眉的問道。
「雷蒙特.凡爾奈。」雷蒙特保持著他對陌生人的冷淡與警戒態度。﹙雖然即使像我和他相熟了他也不見得『熱情』去哪……﹚
「………看來不是普通人喔。」伊利喬爺爺盯著雷蒙特半徜,跟著才吐出這麼一句話語,臉上卻還是掛著笑咪咪的笑容。雷蒙特聞言一怔,伊利喬爺爺卻已經轉向站在一旁的小傑問道。
「對了,那麼這位可愛的小孩子呢?」
傑沉默了半徜子,跟著才開口答道。「……請不要用『可愛』來形容我…我叫傑.凡爾奈。」冰硬的語氣不怎樣討好,甚至說成是不禮貌也行,但傑這小鬼還是一臉我行我素的樣子。
伊利喬爺爺很明顯被傑一開口的冰語弄得愣了一愣,可是跟著他突然的便大笑起來,一手便拍打在傑的肩頭上,一點也不管他臉上的不願意。
「呵呵,有趣的孩子。我喜歡!」
「老爺,該進去了吧?」終於從車子裡走過來的費奇先生掛著專業式的微笑,這樣提醒我們道。
「對、對!我們現在就進去吧。」伊利喬爺爺一把拉起我,便這樣往屋裡走。一行人也只好跟著他走。耳邊還響著伊利喬爺爺的聲音。
「我們太久沒見了,奧米嘉。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的聊……」
被拉著的我轉頭,剛好迎上艾域的苦笑。看來,他也終於知道為甚麼蓋崙和伊利喬爺爺會是父子了。
看看他們同樣無視別人的意願便自願自幹自己喜歡的事,我無力的只想翻白眼。
但……
我略抬頭,看著伊利喬爺爺正說得口沫橫飛的臉孔,臉上卻不禁升起一抹釋懷的微笑,放任著老人拖著自己走了。
算了,反正,真的很久沒見了。
直到現在這一刻,我才發覺原來我真的挺想念這個家的。
●○●○●○●○●
「聖誕快樂!」
一進入門,這樣響亮的聲音便響起。我們一眾人被嚇得愣了一愣。只見眼前一個穿著猶如聖誕老人般紅衣服的婦人正笑咪咪地看著我們。站在她身後還有幾個笑容滿臉的僕人。
「喬安娜姐~」
倒是蓋崙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迎上去,與婦人來個熱情的法式擁抱。
「呵呵…蓋崙你這小子一陣子沒見了……有沒有又幹了甚麼壞事喔?」婦人有著一頭與蓋崙相似的棕金色頭髮與綠色的眼睛,束在背後成為一個整齊的髻。這樣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背,對他說道。
「才沒有呢!倒是喬安娜姐你真是愈來愈明艷照人了。」蓋崙與婦人抱了一會後才放開。婦人聞言只是一笑,跟著轉身向我們走過來,跟伊利喬爺爺也行了一個擁抱禮,說。
「爸,你終於來了。」
「呵呵,遲了點很抱歉。不過那是因為我知道還有你在替我主持大局嘛!」伊利喬爺爺朝她眨眨眼,開玩笑的態度不言而喻。「對了,你看看我把誰帶來了?」說著,他把我帶上前。
「奧米嘉!」她在看到我後立即驚喜地一叫,走過來和我又擁抱了一個。
「喬安娜姐姐,好久不見了。」被她抱得有點窒息,可是我還是微笑著的這樣說。
「真的好久不見了,你又長高了許多!倒是我老了,還被你叫姐姐才不好意思呢!」喬安娜一笑,成熟與落落大方的氣質不言而喻。跟著她也發現了艾域他們,和他們握過手後自我介紹道。
「你們好,我是蓋崙這小子的大姐,喬安娜.科爾﹙Joanna Kerr﹚。你們叫我喬安娜就行了。希望你們今天能夠玩得高興!」
艾域他們顯然有點吃了一驚,不止是她像聖誕節的衣著,還有蓋崙竟然有姐姐這事實。
「對了,爸爸。伊西多叔叔和易來哲叔叔已經來了,就在大廳裡。」喬安娜轉頭對伊利喬爺爺說道,並邊指導著一旁的僕人們替管家費奇先生拿取行李,另一邊也帶著我們走進屋子裡。
這棟外表精緻的公館裡也一如外在般漂亮,樓梯與門都由樸實的紅木做成,屋中也放滿了裝飾用的水仙花與雛菊,給人古色古香、大自然的感覺。無論是走廊上還是牆上,還用綠白兩色裝飾起來,也許是紙帶,也或許是汽球,讓人不自覺地像是走進了派對一樣。
「那位喬安娜真的是蓋崙的姐姐嗎?」就在我們走在走廊上時,艾域靠過來有點難以致信地對我問道。
「喬安娜姐的確是蓋崙的姐姐。」我點點頭。「而且其實…蓋崙他總共有六個姐姐的說。」
「那麼多?」傑那小鬼也有點咋舌。
「對,所以我才說這家簡直大得離譜。」害我到現在也無法全把人名記著。
「那為甚麼她穿成這樣子的了?」雷蒙特挑了挑眉,指了指走在前頭穿得像聖誕老太太的喬安娜背影。
「噢,這個嘛。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愚人節這一天也流行慶祝假節日的喔。他們有的會把屋子裝飾成別的節日的環境來愚弄別人。」我解釋道,還記得上一年在麥克羅夫本家慶祝愚人節時,他們把每間房間各佈置成不同節日的樣子,感覺真的挺有趣,他們還會對你說一聲新年快樂或萬聖節萬歲。
而就這時,喬安娜姐她已把我們帶到大廳前,跟著轉頭對伊利喬爺爺說。
「大部份的人也來了。就只差嘉比妮拉嬸嬸還未從機場那兒趕來。」
「嘉比妮拉嬸嬸要來了嗎?我怎麼不知道?」一旁的蓋崙突然插嘴道,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對啊,不過我也是前一星期才收到她的信說會回來。」伊利喬爺爺微笑道。「她也很久沒回來了,今次回來看看大家也好。」
艾域對我露出疑問的眼神,大概是想問他們口中所說的嘉比妮拉嬸嬸是誰。但我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太清楚。
或許我從前是見過也說不定,但也不太可能記著。因為,這個家真的太多、太多成員了。
我們一行人跟著走進大廳中,只見同樣由綠色與白色怖置得精巧至極的廳中坐滿了人。有男有女,有中年人也有青年人,小孩子與老人也或坐或站的在一室中。但當眾人在看到我們進來後,立即迎上來笑著的對麥克羅夫家的大家長,伊利喬爺爺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爺爺!」幾個小孩子走過來這樣興奮地說道。
「伊利喬先生,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那麼有精神喔!」一個穿著整齊西裝的男人挽著看上去是他妻子的女人笑著走過來。
「舅舅,你邀請人的方法實在很需要改進啊!要不然我家就快擺不下那麼大的魚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也這樣笑著的迎上來。
「伊利喬叔叔--」
這樣子熱鬧的情況讓旁觀的我們都看得有點目定口呆。但由始也可知道麥克羅夫家的熱情。其中有幾個認得我的人也走過來和我打招呼,我則忙著向他們介紹艾域與雷蒙特還有傑。
一陣熱鬧後,只聽見兩聲響亮的拍手聲於廳前響起,廳中所有人一同望向聲音來源處,原來是喬安娜姐正站在廳的正中央對我們說道。
「咳咳,請各位先聽一聽我要說的話。」
大家很有默契地全靜下來,她也跟著微笑地開口了。
「首先,很歡迎各位參加這次愚人節魚宴的各位。魚宴的正式開始時間會在今天晚上八時正於飯廳裡舉行。在那之前,大家可以盡情於整棟公館裡遊玩。這不用客氣,我們都相信開玩笑無傷大雅、整人讓人開懷這道理,所以,希望大家都有一個最棒的愚人節吧!」
喬安娜的話一下,大伙兒便開始從門散出去了。有的則留在廳中看書、下棋、玩撲克牌或閑聊下去的,歡樂的氣氛不言而喻。伊利喬爺爺走回來對我們說道。
「你們去玩玩吧!不用客氣的。要是想你和你的朋友想先吃點甚麼的話可到廚房裡拿,我把我家的廚師帶來了,你還記得泰頓吧?」他對我眨眨眼。
想起那個胖得像顆球卻非常幽默的廚子,我不禁笑著的點了點頭。
「奧米嘉,我帶你們周圍去看看吧!」說著,一旁的蓋崙便拉起我們往外走了。
●○●○●○●○●
「麥克羅夫家來到我這一代已經是第三十七代了。老頭子他是上一代的長子,他有三個兄弟姐妹,分別是伊西多叔叔、易來哲叔叔和嘉比妮拉嬸嬸。而他自己則有七個兒女,最大的是喬安娜姐,最小的便是我了。伊西多叔叔和易來哲叔叔也各有自己的子女,就只有嘉比妮拉嬸嬸到現在也還沒結婚,所以並沒有子女。她人一直在國外,連今天她會回來我也不知道呢!」
閒逛在走廊上,蓋崙一邊帶著我們參觀這間屋子,一邊對艾域他們介紹麥克羅夫家的歷史。
「好…好復雜……」艾域聽得傻眼了。
「就說吧。」我點點頭,一臉苦惱且認同的答道。「即使和他們住了五年,我仍有搞不清誰是誰的感覺--沒法,誰叫他們家好像每一年都有小孩出世的樣子,我真的分不清誰是誰的孩子。」
「不過真想不到蓋崙你會有那麼多兄弟姐妹。」傑拿著一杯剛剛在廳上取的、用蘋果汁偽裝成香檳的飲品在喝。
「啊,那是因為老頭子他再婚過一次。」蓋崙聞言後笑著的答道。「老頭子第一任的妻子生下了喬安娜姐和我另外兩個姐姐。第二任的妻子才是我母親,也就是生下餘下來三個姐姐和我的人。」
「這麼說,你們是同父異母?」艾域側頭問道。
「對。」蓋崙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不減。「而且除了我之外,全都是女兒。所以我總共有六個姐姐。」他伸手比了一個七字,意思是指伊利喬爺爺總共有七個孩子。
而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前頭走廊的轉角處傳來,我們一同望向前。
「蓋崙舅舅!奧米嘉姐姐!」
只見一群小孩從轉角處出現,在一看到我們立即這樣興奮地叫道,並且向我們跑來。
「天!他們來了……」我面色一變,立即掩面躲到艾域身後。
「這群小孩是……」艾域和雷蒙特以及小傑都嚇了一跳。
「他們全都是我姐姐表哥表姐們的孩子。」蓋崙對他們眨了眨眼。跟著,那一大群已經奔到我們面前了,一下把我們團團圍著。
「蓋崙舅舅!好久不見了!」
「你的頭髮還是好長啊……」
「這樣不行的,學校裡的老師不允許喔。」
「奧米嘉姐姐!你好久沒來看我們了!」
「對啊,你還記得我們嗎?」
小孩子的活力的確不是蓋的,看著他們一張一合的口不斷說出連聽也聽不及的說話,你只能說一句佩服。
「奧米嘉姐姐,我是海爾啊!」突然一張小男孩的臉孔在我面前這樣說道。
「呃…是嗎……」我已經快暈了。
「不!我才是海爾呢!利姆斯他在騙你!」突然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孔出現在左邊。
「雙胞胎!?」站在我身旁也被圍著的艾域驚訝地叫道。
「錯!」兩個小孩一同答道。
「我才是海爾啊…」另一個同樣有著相同臉孔的小男孩在右邊走出。
三胞胎……
知道我為甚麼完全沒小孩子辦法嗎?如果你和我一樣和這群小孩住上了差不多五年的日子,你就會知道的了。
這也是為甚麼,我打從一開始便後悔參加這個愚人節宴會。
眼前這一群小孩才是這個愚人節裡最難搞定的玩笑!
●○●○●○●○●
小附註‧Annotations
Dillemma:
文一開始的那首曲子是由Nelly與Kelly合唱的著名流行曲
”Dilemma”,那是一首非常輕快有趣的曲子呢 :)
很不錯,我很喜歡,所以便加進文了
托耶大道﹙Toyah Ave.﹚:
玩具公館 Toy Mansion所在的街道
名字,Toyah就是指玩具的意思 :)
當然,我可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這樣一條街道……
另外,這次的文較短……因為我真的沒空寫文了 > <
非常抱歉,所以先把寫好了的放上來
那麼,謝謝各位的觀賞
祝願 世界和平,以及SARS能盡快得到控制
April 5,2003
Can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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